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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永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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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公元1034年,近五十岁的柳永终于考中进士,而此前几十年里,他一次次落第,一次次在汴京的烟花巷陌里写词度日,自称"奉旨填词柳三变"。

科场失意,词场得意

柳永是福建崇安人,出身官宦世家,原名三变。他年轻时到汴京应试,因词名太盛,宋仁宗读到他的《鹤冲天》里"忍把浮名,换了浅斟低唱",便说:"且去浅斟低唱,何要浮名!"一笔勾掉他的名字。柳永从此索性自称"奉旨填词",流连于教坊歌楼,为歌女乐工写词。

他精通音律,大量创作慢词,把词从几十字的小令扩展到上百字的长调,极大地开拓了词的容量。直到仁宗亲政后开恩科,他才改名永,以近五十岁高龄中进士,做了几任小官,晚年死于润州,据说下葬时满城歌妓都来送他。

《雨霖铃》原文与大意

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。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。

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,冷落清秋节!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?

大意:秋蝉叫得凄凉,长亭傍晚,骤雨刚停。都门外设帐饯别,毫无心情,正在留恋时,船家已催着出发。执手相看泪眼,竟一句话也说不出。想到这一去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,楚天辽阔。多情人自古伤离别,更何况在这冷落的清秋时节!今夜酒醒时身在何处?大约是杨柳岸边,晓风残月。这一别经年,良辰美景都形同虚设,纵有千种深情,又能对谁说?

凡有井水处,皆能歌柳词

柳永的词在当时传唱极广,叶梦得记载:"凡有井水处,即能歌柳词。"他的词以城市生活、羁旅行役、男女之情为题材,语言通俗,音律谐美,下层百姓和士大夫都爱听。苏轼曾问幕士自己与柳永词高下,幕士答:柳郎的词要十七八岁的女郎执红牙板唱"杨柳岸晓风残月",学士的词须关西大汉执铁板唱"大江东去"——这则轶事生动说明了两人词风之别。柳永对词的贡献是划时代的:没有他拓展慢词,就没有后来苏轼、周邦彦驰骋的天地。

柳永的词集名《乐章集》,收录词作二百余首,是北宋前期最重要的词学文献。他创制的许多慢词曲调,后来成为词牌经典,填词的人都绕不开。

延伸:今诗词收录柳永词二百余首。检索"柳永",从《雨霖铃》的别愁读到《望海潮》的"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",看一位奉旨填词的浪子如何改写词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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